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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下插女知青一起走过的青葱岁月

文章作者:admin / 发表时间:2021-12-18 / 点击:

  大约是1975年前后,我们队里来过两拨知青,一拨是曲塘镇的,两个人。一拨是海安镇的,只有一个人,三个都是女孩子。曲塘的两个女孩子有一个据说是身体不好,一直没有下来过,来队里参加过生产劳动的其实只有两个女孩子,年纪都在20岁左右的样子。

  我那时正在读高中,寒暑假忙假周日照例也要参加生产队里面的劳动,挣学费口粮钱的。我是属于体格瘦弱的一类,年纪也才十六七岁,体重估计只有40公斤左右(77年高考时体检体重41公斤),个子也矮小,参加劳动的时候基本上也就分在妇女组里面,这样就有机会跟知青们一起劳动。

  两个知青,一个娇小一点,一个健硕一些。健硕一点的女孩子的外婆就是我们队里的社员,多少得到一点照顾,平时在队里的面店干活,帮忙做些保管出纳的工作。娇小的女孩子似乎不希望得到照顾,坚持跟着妇女组干。

  妇女组的活其实是最累的,虽然不像男劳力那样要干挑把(稻把、麦把)挑粪、挖沟取土之类的重体力活,但收麦割稻,起秧栽秧,平田整地,几乎全是妇女在干。这些活计对于农村土生土长的妇女已属不易,对于一个从未干过农活的城镇娇弱女孩子更是难上加难。

  起秧(从稻秧盘里把秧苗拔起来扎成小把,然后运到大田里栽插)都是很早就要起床,这时候天是全黑的,星星还在天空里扎巴着眼睛。带着盛夏时节凌晨的一缕凉意,夹着上一天早已准备好的一把扎秧苗的齐稻草,黑乎乎的就全到秧苗地里去了,女知青就跟在队伍的里面,除了身影娇弱之外,与其他妇女没啥区别。

  赤脚下到地里,就着微弱的星光,开始拔秧苗。水田里有蛇,有蚂蟥,有许多未知的生物,不小心一把逮住,手快的立即甩出去,手慢就会被逮上一口,所好的田里的蛇多是水蛇,样子瘆人但没毒。女知青怕蛇,怕蚂蟥,开始的时候是穿着靴子下地的,一到水田里就发现,靴子的帮太矮,水全部灌进靴子,不仅挡不住蚂蟥的进攻,而且走不好路,干脆就不再穿着靴子下地了,和其他妇女一样赤脚走在了田埂上。

  没有其他妇女熟练,女知青几乎将身子趴在了水田里,姿势不美还特别吃力。无论多么艰难,倔强的女孩子从来不吭一声,不埋怨一句。她的段面落在后面,其他手脚麻利的妇女干完自己的活就会过来支援。两三个小时过去,秧苗起完了,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干完农活,从水里上到田埂一看,头皮一阵发麻,女知青嫩白的小腿上满是吸着的蚂蟥,赶紧用手猛打,吸足了血的蚂蟥一个个从腿上滚下地来,缩成一黝黑的圆球。

  起秧,只是一天活计的序曲,一刻也不敢耽搁,收了早工,连跑带溜赶回家,到知青屋的小土灶上起火煮早饭,吃过早饭,还得参加上午的劳动。

  简直难以想象,又苦又累的农活坚持下来,不退缩,不喊累,这个长我几岁的美丽的小姐姐令我敬佩。也许我是读书的学生,两个女孩子都喜欢跟我一个组干活。只要有我们在一起干活,组里必定充满欢笑声,这天的活计必定不苦不累。

  我与两个女孩子在艰苦的劳动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种友谊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就会进一步发展成爱情。农闲的时候,娇弱的女孩子请示过我的父母,邀请我去她家作客,我们一起走到胡集镇上,搭了一辆二轮车自行车。一对青年男女紧相依偎,感觉一定很奇妙。但在那时的我却真的啥也不懂。

  1977年,我参加了高考。通过初试,参加全国统考时,我就住在县城女知青的家里,她爸妈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了我三天时间。

  我出去读书了,知青们也返城了。那个娇弱的女孩子后来还带着他的爱人回到下插的生产队看过我父母。大家相聚一起,回顾那一起走过的青葱岁月。有苦涩,但更多的是快乐。

  大约是20多年之后,已经调到县城工作的我,在一个极为偶然的机会里,见到了县城里的那个女知青。那天,我正跑步归来,穿过一片厂区,远远地听到一个声音很像是她,其时正在一个库房里卸货。走近一看,背影还是那时的模样,听到旁边的一个汉子唤她的名字,确信就是她了。

  生活的重压下人似乎很有些憔悴,岁月的杀猪刀已经褪去了她青春勃发的容颜,一头长长的秀发已经剪短,而且乱糟糟的。我一个中年大叔,是在跑得汗水涔涔的路上,她正和爱人一起忙碌工作,虽然几十年不见,但我还是选择转身离去,让所有的美好永远留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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